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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12/13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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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刷知乎刷到“知乎裁员”,这已成为这两日互联网圈的一大热点。

    12月11日,一直被玩梗“人均年薪百万”的知乎居然也开始裁员了!媒体报道,知乎即将裁员300人,知乎方面称其为谣言,是年底正常的绩效评估和人员调整。

    但媒体采访引述知乎员工的说法,似乎更像是裁员。一名刚从知乎被裁离职的技术员工王小海(化名)向媒体表示,“裁员上百人肯定是有的,一个业务线可能就会裁员几十人,我们业务这块客户端、后端技术、运营、产品都有被离职的员工。”

    相比其他互联网公司所遭逢的资本寒冬,知乎这家以“小而美”的公司,并没有太大的资本压力,甚至可以说不差钱。

    2018年8月8日知乎刚刚宣布完成2.7亿美元E轮融资,领投方是新基金尚珹资本,腾讯、高盛、阳光保险、今日资本和光源资本选择跟投。此轮融资后,知乎估值预计将达到25亿美元。

    4个月烧的再快,2.7亿也不可能烧光。所以业内普遍看法,此次知乎的裁员,与资金压力无关,但也不是知乎自己宣称的年底正常人员结构调整。

    那么,知乎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中国的互联网圈,有两家著名的慢公司,一家是豆瓣,一家是知乎。但是从2017年以来,知乎却显著地开启了自己的加速。

    8月份知乎成功的融资,进一步加速了知乎的商业化步骤。

    许多知乎用户普遍感受是,知乎的广告投放几乎到了“变态”地步,刷4-5个回答就能看到一条广告。令用户体验感降低的广告,恰恰支撑着知乎运营的绝大部分收入。

    数据也能证明这一点。根据知乎公布的数据,截至2018年5月,知乎的注册用户数已达1.6亿,以18-35岁人群为主。其中内容生产者5000名,付费用户人次600万。虽然积累了不少付费用户,但最起码2017年知乎的收入增长还主要来自广告销售。

    而知乎“立家之本”的知识付费模式,并不乐观。据公开消息显示,2017年上半年在知乎Live 上单月最高收益能够达到 2 万。但到2018年,这笔收益每月不到 3000 元。

    媒体披露8月融资的消息中,知乎与投资方就知识付费产品存在对赌协议和业务阶段指标。而综合各方消息,此次知乎裁员的相关部门,多与知识付费衍生产品相关。换言之,很可能知乎在第一阶段并没有达到引入投资时的相关指标,因此必须按照投资方的要求,对业务进行清理,腾出资金空间扶持核心的知乎大学、广告等有现金流的相关业务。

    由于知乎融资的相关材料,都是以自身用户和知识付费的能力为蓝本的。估值达到25亿美金后,却赶上知识付费模式的疑似“退潮”。在现有情况下,知乎如何撑住25亿美金的估值,成为行业人士都关注的核心问题。

    相比对赌与盈利的困局,知乎更大的危机来自异乡人。

    刚刚起步的知乎,一直被视为“认真者的乌托邦”,而随着商业化的加快,知乎早已变成了“大众平台的广场舞”。

    早期的用户都这样描述知乎,不管怎样的问题,回答者都会像写论文一样去回答,列出足够的证据,数据,事实,甚至有些“病态”的认真者会亲身去采访当事人。在那时,你随便摘录一则回答,稍加修改,甚至可以等同于一篇论文。

    然而,知乎向广大用户开放注册开始,大批量“异乡人”闯入了这片土地。新群体不会懂得这些老群体的“作答准则”,于是乎,大量营销号在这片土地扎营安寨。同时,水贴,抖机灵,编故事的帖子,一瞬间把老用户长久以来坚守的“严谨”冲击的粉碎。

    梳理知乎发展的时间线,可以清晰看到,关于知乎变差的每一波吐槽,都来自知乎融资与商业化的进展。

    2011年3月份就获得李开复天使投资的知乎,在之后又再接再厉拿到了启明投资的千万美元A轮融资。在之后,知乎打开了自己一直封锁的大门——是的,早年的知乎采用的是邀请注册制,在2013年3月份,知乎才开始让公众开放注册,不到一年时间,用户瞬间从40万攀升至400万。

    2017年,知乎谋划上市以求迅速变现,开始大批量吸引客户。此后,知乎正式开启了商业化,内部成立了商业广告和知识服务两个事业部。这一决策带来了立竿见影的效果——2018年上半年,知乎的广告营收比去年同期增长了340%。

    2018年6月,知乎将知识市场升级为知乎大学,该产品提供课堂和读书会两项服务,其中课堂中包括职场成长、心理情感、培训考试、互联网、生活研修等门类;而读书会则推出了以上门类下的相应书籍,通过付费可以音频的方式收听。

    测试了2年多才开放注册的知乎,突然加快了商业化的步伐,这个节奏似乎不符合这家慢公司的调性,也进一步加快了知乎变差的形象速度。

    这也几乎成了知乎很难走出的困境。一边是要做高质量的内容社区,这意味着要提高注册门槛,把一些灌水和网络暴力的用户排除掉。另一边,作为一家商业公司,他们理所应当通过积累的用户追逐盈利。

    往左走,取悦了用户,但是难以盈利;往右走,更接近金钱,但是优质用户流失后,平台将逐渐失去价值。左右为难,知乎踟蹰。

    如今,左右踟蹰的知乎,在商业化的对赌之中,首先向自己的员工开刀了。如果做不好开源,那就先节流。与此同时,一向有格调的知乎,也在只能节流的无奈中,选择了与其他互联网公司一样的说辞,将裁员说成了优化或者叫年终考核。

    当然,这也很符合知乎作为互联网公司的共性,在当代互联网的语境下,裁员10%=“人员调整”,裁员20%=“结构优化”。今年互联网寒冬的至暗时刻,阿里、京东等大企业,也都将裁员说成了“优化”。

    但许多知乎的老用户,并不买单,甚至颇为失望。以至于搬出了1990年春晚的小品段子。

    在1990年的春晚舞台上,在小品《主角与配角》中陈佩斯对朱时茂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朱时茂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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