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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07/12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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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前,中国人民银行披露国务院已经批准研发央行数字货币(CBDC)。央行此举不光是多年研究成果的集中展示,更是对于Libra的一个强势回应。通过探究央行数字货币的发行方式,央行数字货币对于银行以及货币政策的影响,链塔智库发现央行数字货币的使用有助于国内货币政策的实行,搭配上智能合约等应用可以提升货币政策的有效性。目前而言,中国的央行数字货币设计对于银行等金融中介影响较小,充分考虑了国内的金融稳定。


    在Libra发布之后,美国国会对其的问询将国际社会对于数字货币的讨论推上了新的高度。随后,中国央行正式披露国务院已经批准央行数字货币的研发,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对于央行来说,区块链技术以及数字货币能够带来相当多的好处:金融惠普、便捷的支付等;但是随着区块链技术而来的还有非法融资、监管等难题。


    作为一国的央行最重要的就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保持国内货币秩序良好、经济稳定等目标。 区块链技术的应用不论如何,必须拥有足够的好处,这样才有应用的价值。但是区块链作为一种新兴的信息管理技术,技术尚无标准,认识存在不足,工程设计能力欠缺,没有任何个人或者单位能够确保区块链技术拥有落地的价值;在这个基础上各国央行对于区块链技术的态度都十分小心谨慎,一方面积极推动区块链技术的落地应用;另一方面对于区块链技术的非法应用严加打击。


    目前中国央行对于区块链技术以及加密数字货币的态度就是这方面的典型。央行早在2014年成立了数字货币研究小组,并加以研究;同时严厉打击利用区块链技术进行的非法集资融资活动。 


    在Libra白皮书发布的这个时间点,央行选择透露国务院已经批准其对于央行加密数字货币的研发,可能不仅仅是对于Libra这种由私人发行的稳定币的回应,更是对自身区块链技术的自信。


    本文会基于央行的视角分析引入数字货币之后对于金融行业的影响。随后会对中国的央行数字货币研发情况进行回顾,并根据透露的专利内容对于央行数字货币进行猜测。


    下一章节会从三个角度进行对数字货币以及金融行业进行分析,分别是:数字货币的发行、数字货币对于商业银行的影响以及数字货币对于货币政策的影响。


    数字货币的发行方式

    CBDC最为安全,资产发行方式多种多样


    在如何发行数字货币上,根据目前信用货币的特征,需要解决两个问题:发行一个数字货币背后的权力以及义务。持有数字货币所拥有的权利是与一般货币一致的,那只要能辨析清楚发行方的义务即可,即两个重要的问题首先是发行方是谁,其次发行数字货币背后的资产存不存在或者是由什么构成的。


    发行方的问题可以进一步地按照去中心化,半去中心化以及中心化三个层级进行概括。去中心化的含义在于只要参与该系统的用户都有能力或者都有机会发行数字货币;半中心化则指的是只有允许的参与者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发行数字货币;中心化则是仅有一个参与者有权利能发行数字货币。


    而数字货币背后的资产已经是老问题了,目前来看有以下的分类:没有对应资产,依靠社区共识维持例如BTC以及Ripple等;依靠数字货币进行超额抵押,例如Dai等;依靠法币进行抵押,例如USDT以及Libra等。


    链塔智库研究绘制


    目前来看,Libra属于中心化的一篮子法币抵押型数字货币,仅有Libra有权利进行发币。比特币则属于去中心化的社区类数字货币,其价值得依靠社区的共识,这可能是比特币价格大幅波动的原因。而央行数字货币(CBDC)则更为有意思,由于央行本身就是主要的货币的发行方,可以没有抵押就发行货币;也可以将目前流通的货币进行转换变成数字货币,这两种方式对于央行来说都是可行的。这意味着,对于央行来说,依靠法币进行的抵押在所有的发行方式下都是可能的。


    对于银行的影响

    影响有限,主要看数字货币的设计


    数字货币对于商业银行的影响可能会是巨大的,也可能没有什么影响。例如比特币可能会分散部分投资人的投资,对于商业银行所造成的影响不大;Ripple可能会稍微影响商业银行的跨国转账业务,这话说出口都不自信。但是基于抵押法币的数字货币可能会对于银行造成一定的影响,主要的影响在于放置于银行的资产较多,对于银行来说大额资产的管理可能会受到一定的挑战;如果类似于Libra这种一篮子抵押物的数字货币,则维持一篮子的比例以及风险管理会是很大的挑战。但是这主要对于单个银行而言,也更多的是“幸福的烦恼”而已。至于基于数字货币抵押的数字货币似乎与银行十万八千里,根本难以联系到一块。不论如何,在下文会提出一个数字货币对于商业银行影响的框架,这个框架可能不全面,但足以帮助理解商业银行所面临的挑战。


    支付


    支付一直是区块链技术落地的重要的方向,但目前还没有落地,只有大量的由各国央行牵头的实验项目,例如英国的RSCoin、新加坡的Ubin、日本和欧盟的Stella以及加拿大的Jasper等项目。SWIFT、BIS、IMF等国际组织也曾牵头对其进行研究。但到目前为止,不少项目已经宣告终止,例如RSCoin以及SWIFT等,余下的项目大多处于一个功能验证的阶段例如哈希时间锁等功能上。目前在这个方面上出现的最主要问题在于在技术上数字货币或者说区块链技术并不是唯一解,很多其他技术的采用也能解决问题。次要问题在于与现有系统的结合也就是互操作性上、隐私保护上、可拓展性上等,总之数字货币或者区块链技术在支付上的应用还需要大量的工作。


    除了国家之外Libra、Tether这种来自于科技公司的尝试也别有用心,当然Libra从创建之初愿景可比Tether之流强太多了。但是来自于科技公司的数字货币问题在监管并同时适应如此多国家的监管以及随之而来的潜在的技术难题。


    相比其他形式的E-money,例如支付宝以及微信支付,央行数字货币可能会有较大的优势:首先是其使用的区块链技术能够有效保护隐私;其次是央行没有足够的动力去滥用数据;最后,央行的数字货币相比支付宝以及微信都更为安全,规避了几乎所有的风险。其他种类的数字货币可能面对支付宝以及微信就没有如此大的优势。


    对于商业银行来说,区块链技术应用于支付依然遥遥无期,短期内不用过于担心。Libra虽然看着很唬人,但是仍然需要商业银行在清算回合中帮助清算。总之,短期内在支付方面银行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存款以及存款利率


    这一块主要是央行数字货币以及Libra这种超主权货币的问题。Libra的可能对于国家经济的影响,已经在上一个推送进行过展示了,在这就不多探讨。下文主要由央行数字货币展开。


    央行数字货币相较于其他央行所发行的货币,其取代的是什么?然后其后果如何,这是目前主流的研究方向。目前来看,央行数字货币能够替代的就只有两种,现金以及存款。那也就是有了三种可能性,仅替代现金,仅替代存款或者两者都替代。


    目前来看,仅替代现金以及存款两者其一的设计都会使得央行吸引大量的资本,造成商业银行的存款下降,利率上升。如果央行数字货币仅能替代现金并且不能替代存款,那也就意味着银行是不能存储央行数字货币并将其放贷,同时原本用于存储的货币可能转而投向央行数字货币并减少商业银行存款。相似地,如果央行数字货币仅仅能够替换存款,则用户可能会将存款转至央行数字货币,同样也能减少商业银行存款。这里的核心问题在于央行直接面对一般储户进行服务,挤占了商业银行的储蓄,属于既当运动员又是当裁判员。


    链塔智库研究绘制


    而两者全部替代,则给银行带来了相当的灵活性。其可以通过调整央行数字货币所占资产比例,来灵活应对市场。由于央行数字货币是直接进入央行负债的,是一种绝对安全的资产。银行也不会将所有持有的央行数字货币兑换成存款,这保证了央行数字货币一般使用时的头寸。


    总而言之,央行数字货币对于经济可能会造成相当的影响以及冲击,但并不是只有坏处。央行数字货币有成为新的货币政策工具的潜质,通过调整央行数字货币的利率,可以确定一个全社会储蓄利率最低点,相较于其他政策可以直接作用在一般储户上。但无论如何,央行数字货币会挤占一部分的存款,减少储蓄,提升存款利率,这些对于商业银行来说都可能会减少利润。


    互操作性


    这里的互操作性主要由两层含义,一是技术上,基于区块链技术的系统能否与银行的系统进行对接并满足实用上的要求,这一点依然是谜;二是体系上,对于银行目前现行的账户体系的冲击。更进一步地又包含一个问题:数字货币是未花费交易模型还是使用基于账户模型?


    第一点主要是对数字货币设计之初提出了要求,同时也要考虑到银行内部系统的升级、应用新技术的成本。第二点的问题更为主要,目前银行主要依据银行账户进行操作,该账户作为唯一的标识作为地址。而无论是未花费交易还是账户模型,单个用户可能都对应着多个标识也就是多个地址,这对于银行传统的账户管理提出了相当的挑战。


    合规以及监管


    商业银行有义务对于申请者进行反洗钱以及反恐怖主义调查并遵守当地的法律从事金融活动;但是由于数字技术的发展,一些隐私技术能够阻止银行获取账户的信息,例如混币、环签名以及零知识证明等。


    从目前应用来说,数字货币市场上难以听闻黑客攻击获利之后被追回的信息,这也对于广泛应用数字货币之后所面临的合规以及监管蒙上阴影。就算目前不少交易所都已经做到了KYC,但是仍然存在利用交易所(中心化或者去中心化)进行转入转出操作并由此洗白的情况。


    对于数字货币应用之后,商业银行所要面对的合规以及监管难度可能是极大的。


    货币政策以及传导路径

    CBDC作为货币政策工具穿透力更强,效果更好


    数字货币对于国家经济政策,主要是货币政策的影响可能存在较大的差异:对于比特币这种去中心化无抵押资产的数字货币对于国家货币政策的影响明显较少;对于Tether这种以单一法币进行抵押的货币,对于货币发行国来说,其本质在于将货币资产离岸化,仅当离岸资产较多时可能会对于货币政策会有一定影响;对于购入国来讲,由于数字货币背后的货币并没有进入该国,但是购买数字货币的资产可能反而会流出国外,这部分资产很有可能也形成离岸资产。也就是说购买抵押型的数字货币可能都会导致离岸资产的膨胀,而离岸资产膨胀最大的问题是难以进行监管,其中可能存在逃税避税的可能性。同时,离岸资产对于汇率稳定也可能会造成一定冲击。


    一篮子的抵押型数字货币例如Libra对于经济的影响更多地涉及外汇方面。由于发行方需要维持一篮子货币的比例,而用户通常会使用单一货币进行购买,发行方也就需要进行大量的外汇操作。其中,所涉及到的监管已经十分复杂。但对于Libra来说,其问题更多的在于将投资化为一般的商品并让足够多的用户能够有机会接触,这对于任何国家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对于央行数字货币来说,由于其可以直接进入央行资产负债表,对于一般民众而言可能是最安全的资产了(纸币有丢失等风险),这也就导致了势必央行数字货币可能会挤占一般的商业银行的存款。但是会不会影响商业银行,这一点上来说其实不太明确,得依据不同的央行数字货币的设计去进行考虑。这一点的效应已经主要在上段存款部分进行了讨论。


    但从货币政策来说,相对于央行直接在国债市场进行操作,而通过央行数字货币可以直接对于广大的储户产生直接的影响,其作用对象以及传导路径都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央行可以调整央行数字货币的存款利率等直接改变储户的存储投资情况,央行数字货币的利率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央行所建议的市场最低利率。同时,利用这种央行数字货币实行货币政策,也足够快捷以及透明。人人都会第一时间对货币政策产生反应。有利于政策的传导以及实施。


    中国央行数字货币起步较早,实力较强

    专利全面、仍有部分细节尚待披露


    中国央行(下文简称央行)是全球几家较早进行数字货币研究的央行之一,早在2014年就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专门对于法定数字货币进行研究。到了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院成立,这也标志着央行数字货币在央行内部的地位逐渐升高。目前,数字货币研究院在深圳专门成立一家全资子公司负责数字货币方面的开发研究工作;同时与江苏政府合资,成立了长三角地区的数字货币研究院。


    链塔智库研究绘制


    目前,网上可以查询的数字货币研究院所申请的专利一共有52项,其中内容近乎完善,包括了用户申请注销钱包、银行如何管理钱包、交易记录查询、央行发行以及回笼央行数字货币的方法甚至还申请了一种用于紧急交易的专利。而且这些专利最早在2017年就已经申请,这也足够说明了央行对于数字货币的落地研究早并已经十分深入,这次获准发行数字货币也不是仓促行事。


    从专利内容看,央行对于数字货币非常明确也符合国内目前的情况。在钱包方面,用户申请数字钱包之后,首先通过实名制审核等内容在通过内容之后必须与现有的银行账户进行绑定,在绑定之后才能正常使用。对于用户而言,不论进行什么样的操作:转账,兑换等,都需要经过银行而不能直接与区块链系统进行交互。


    链塔智库收集绘制


    在数字货币的发行方面,用户可以通过银行进行央行数字货币以及法币之间的兑换。而对于银行来说,银行也拥有一个专门的钱包,可以进行一般的转账等操作。


    中国CBDC的运行流程图,图中发起方用户必须经过银行才能与区块链系统交互

    链塔智库研究绘制


    关于存款以及央行数字货币之间的关系,商业银行可以将自己存放在央行资产负债表中的准备金,换成数字货币发送给相关的银行账户,反之用数字货币兑换准备金也可以;同时银行以及银行之间也可以进行数字货币之间的同行拆借;这就避免了央行数字货币过度挤占存款以及可能的流动性问题,也给予了各个商业银行之间足够的自主性,用以决定自身的资产组成情况。


    专利当中似乎还有与智能合约相类似的内容,这给予了所有人进一步想象的空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智能合约可能在未来的货币政策执行中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目前数字货币研究院已经申请了多个与货币投放以及投放条件相关的专利。在投放条件上,有贷款利率、时间、经济情况以及流向主体这四个条件,这可以使得货币政策更具针对性、即时性、也更具有效性。


    但是目前从专利信息,我们无法判断首先是区块链在结算时具体部署以及技术特征(可能性见下图),同时与现有的结算系统之间如何相互协作等问题上也没有一个定论。这些问题仍然处在迷雾之中。


    链塔智库研究绘制


    从国外的经验来看,当区块链应用于结算时主要的问题会集中在结算的确定性、系统的可靠性以及可拓展性以及一些新机制应用之后产生的问题:例如应用Liqiudilty Saving Mechanism之后的产生的确定性问题。新机制在加入之后很可能对于系统的容错性造成极大的挑战。


    我们可以看到目前,中国的央行数字货币已经处于世界前列,但是对于其落地我们依然抱着谨慎乐观的态度,首先是网络安全风险依然巨大,其次新技术采用的不确定性依旧很高。中国目前的优势在于研究较早,在新技术的认识上较为全面,相信假以时日,中国一定早日能将央行数字货币投入使用。


    大会精彩回顾

    2019链塔大会暨亚洲区块链技术与应用论坛盛大召开

    奖项 | 2019金塔奖名单公布!

    重磅|亚洲“上链行动”计划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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